旺旺雪饼

你是我旺旺雪饼上的雪

【迟勤】痴情17(先婚后爱狗血未完HE)

chapter 17.


  暑气消散,立秋这日,罗勤耕终于听到了迟瑞回东江的消息,却未见到人,等了两天,东西先送到了,说是浮生常用的物件,像是应他许诺的那般:你若是回来,我便把阿福还给你。


       要送就一趟送了,偏要一天一样,明摆着招人心疼,再者送来的东西都不像是用过的,罗勤耕看得分明,心里恼他,却也不制止,小厮送了来他便收下。


       如此几日,着实是没什么可送的了,叫人递了一个拨浪鼓来,说是浮生最爱玩的,罗勤耕接过递给浮生,孩子甩了两下丢到地上。


  瞎话被戳穿,递东西的小厮看着都觉得臊,终于消停了几日。


  待到中秋,一大家子人吃过饭坐在院子里赏月看烟火,罗勤耕隔着院墙忽然听见外头笑语喧哗,热热闹闹地路过洪家的宅院,话语间分辨出是一家三口,心中微动,把浮生抱起来,问他想不想去街上看灯。


  小孩子家,心性爱闹。听到去街上三个字便兴奋起来,罗勤耕抱着浮生出门,洪正葆想派人跟着,被他回了。


  走到门口,大门敞开,门外立着的一人,听到动静猝不及防地回身。


  迟瑞痴痴地望着门内,罗勤耕抱着浮生走出来,梦一样的场景,他惊愕地说不出话,“你……” 罗勤耕看他一眼,浮生也瞧见他,挥着小手一蹦一蹦地叫阿爹,罗勤耕问他:“在这站着做什么。”


  迟瑞磕顿一下,心说:自然是想见你。开口却道路过,恰好今日执行完公事未来得及换衣裳,一身军装倒也说的过去。


  罗勤耕轻哦一声,抱着浮生走过他身边,迟瑞不知所措,向前两步跟着,浮生不甘被无视,趴在罗勤耕肩头还在喊阿爹,迟瑞快步追上,走到罗勤耕身边道:“我抱着阿福吧,他如今重的很,你没抱惯,当心隔天手疼。”


  罗勤耕不肯给,回他:“从前没抱惯,这两个月也抱惯了。”


  迟瑞讪讪地,在一旁跟着,浮生却偏要揪迟瑞的衣服,一个劲儿地往迟瑞怀里倒,罗勤耕架不住他,干脆将孩子递到迟瑞怀里,迟瑞抱过来,一同走了片刻,才想起问:“你们这是去哪。”


  “去街市看灯。”


  迟瑞眼底微亮,试探着问:“街市人多,不如我陪你们一同去吧?”


  罗勤耕看了眼坐在迟瑞臂弯里的浮生没说话,迟瑞便当他默许了。沉默着往街中心走,罗勤耕问他伤恢复的如何,迟瑞答已经好了。一问一答便又没了话,至于埋在废墟下时说的那些,罗勤耕不愿提,迟瑞不敢提,两人倒是难得的默契,浮生却忽然磨人的很,待在迟瑞怀里又偏要牵着罗勤耕的手,街上人来人往甚是拥挤,三个人这般实在难走,迟瑞便哄他:“爹替你牵着好不好。”


  浮生也不是傻的,大吼一声:“不要!”抓着罗勤耕的手严严实实地捂在怀里,罗勤耕侧过脸去笑,叫迟瑞看个正着。


  这条街迟瑞没少抱着浮生来逛,阿福小小年纪俨然混成一代小霸王,所到之处无人不“上供”零食玩具,小家伙欢欢喜喜吃了一路,罗勤耕瞧了迟瑞几次,见他毫无制止的意思,玩的吃的,塞到浮生手里了,只要他喜欢,掏钱就是,理所当然到叫罗勤耕吃惊,这般纵着以后还得了?


  前头是买糖山楂的摊头,摊主见着浮生就将一袋子糖山楂递了过去,浮生伸着小手就要接,被罗勤耕先一步拿过来,小手接了空,浮生望着罗勤耕眨着眼笑,卖乖讨好,罗勤耕却难得不买他的帐,严肃道:“方才已经吃了糖糕了,这个不能再吃了。”


  浮生小嘴一撇,呜呜地就要哭,“爹爹,爹爹。” 罗勤耕不肯妥协,浮生眼见哭招不行,便也不费劲儿了,气鼓鼓地哼一声,抓着罗勤耕手指的手,赌气似的,往迟瑞胳膊上一甩松开,迟瑞盯着儿子的动静,敏捷地抬起手。


  那只手尚未来得及作何反应,便落入迟瑞温柔干燥的手心,被扣着五指牢牢牵住,他看向迟瑞,那人笑着在儿子气鼓鼓的小脸上亲一口,凑在耳边说了句悄悄话,浮生痒痒地缩了缩脖子,又笑起来。


  罗勤耕哭笑不得,瞧了眼另一只手中拎着的糖山楂,没好气递过去地塞回儿子手里,不再看他们,兀自往前走,被悠哉惬意的父子俩拖住,又不得不放慢脚步。


  那一瞬迟瑞是紧张的,觉得自己胆大妄为,尚未得到赦免又再次越界,他当罗勤耕会同之前那般生气逃开,如今看着那人的身影,倒是是生气的,又更像羞恼,忍不住笑起来,心底隐隐发酸,一家三口于中秋逛灯会,这样的情景,是梦里也不敢有的。


  路过一家照相馆,门口橱窗内贴着许多相片,都是来过的客人,经了同意贴的,罗勤耕留意着看了两眼,竟然真的瞧见了浮生的周岁照,浮生显然也认出了自己,指着照片兴奋的喊:“阿福,阿福!阿福好看!”


  迟瑞逗他:“阿福像谁才这么好看?”


  浮生咯咯咯地笑,指指罗勤耕说像爹爹,显然是往日里逗惯了的。


  罗勤耕失笑,抬手掐了把浮生的小脸,心中百感交集,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在,还教的孩子这样说,罗勤耕看了眼迟瑞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
  “难得我们都陪着浮生,一道进去,拍张相片吧。”迟瑞揣摩着罗勤耕的神情,轻声问,提着心,只等他拒绝时不要摔得太狠太失落。


  罗勤耕却点点头道了一声:“好。” 平淡而自然。


  迟瑞难以置信地望着罗勤耕,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,走进照相馆时甚至还有些晕眩,直到两人并肩坐下,迟瑞还一错不错地盯着罗勤耕。


  照相的师傅对着镜口看了半晌,探出头,调笑道:“先生,这一辈子有的是时间看夫人呢,现下不如先看看我的镜头。”


  迟瑞这才回过神,掩不住脸上的欣喜,师傅又喝一声吸引浮生的注意,小家伙甜甜一笑,罗勤耕看了儿子一眼,再看镜头,神情温柔。


  镁粉爆开,发出刹那的白光,将这幅画面定格为永恒。


  人群拥挤,三人逛得很慢,行到长街尽头,灯火阑珊,浮生已经趴在迟瑞肩头睡着,迟瑞跟在罗勤耕身侧安静地走,远处灯会上的嬉闹声渐远。


  已经能看见洪府的大门,罗勤耕停下脚步,两人相对站立着,迟瑞松开牵着罗勤耕的手,捻了捻手心,进照相馆时本来松开了,被拥挤的人群攘着又牵到一起。


  罗勤耕对迟瑞道:“把阿福给我吧。” 


  迟瑞将阿福换过去,罗勤耕刚接到手里,原本熟睡的孩子却忽然睁开眼,哼哼唧唧地勾住迟瑞的肩膀。前段日子迟瑞不在,见不着便也想不到,如今回来了,两相比较浮生还是跟迟瑞最亲些。罗勤耕明白却控制不住的失落,迟瑞觉察出来,拍着浮生的背哄睡了,同罗勤耕解释:“方才玩的有些疯,闹觉呢。”


  罗勤耕舍不得听孩子哭,主动道:“不如你今日先带回去,明天再送过来。”


  听了这话,迟瑞还未及说什么呢,刚睡着的浮生又哭闹起来,眼睛都没睁开,挤出两颗豆大的泪珠子,喊着要爹爹。


  两人面面相觑,不知拿这个小祖宗怎样才好。罗勤耕摸着浮生的脑袋问:“那爹爹抱好不好,跟爹爹回家睡觉?”


  浮生嗯了一声,却扒着迟瑞的衣服就是不松手,如此反复,僵持良久,罗勤耕败下阵来,瞧迟瑞一眼,对上他无辜的神色,轻叹一气,无可奈何道:“你同我过来吧,动静轻一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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